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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兔坊手艺人正在为兔儿爷衍生文创产品上色 王诗培 摄

“粉面彩身,身后插着旗伞的兔儿爷——有大有小,都一样的漂亮工细,有的骑着老虎,有的坐着莲花,有的肩着剃头挑儿,有的背着鲜红的小木柜……”在文学经典作品《四世同堂》里,老舍先生用一段生动细致的话语描述了北京传统的泥塑手工艺品——兔儿爷。

2014年,北京兔儿爷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兔儿爷也逐渐成为游客最喜爱的“北京礼物”之一。作为北京最大的兔儿爷创作生产基地,吉兔坊创作的兔儿爷产品多次获得“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及文创产品大赛的奖项,其不断创新的兔儿爷产品更是受到消费者的好评。

有故事

传说某年北京闹瘟疫,月宫里的玉兔中秋时节下凡舍药,为百姓治病,这个药就是月饼。自从玉兔拯救了北京城后,百姓们每年逢中秋就要吃月饼,家家户户还要请一尊兔儿爷回去供奉,感念玉兔的功德。中秋节过了,供奉的兔儿爷就拿下来给孩子玩儿,它是泥做的,并不贵重。年年请兔儿爷,孩子年年有新玩具。

传统兔儿爷的样子十分神气,执药杵、衣红袍,骑黄虎、骑麒麟、骑大象,背插靠旗、头顶伞盖;面部通常二目直视,三瓣嘴紧闭,表情活泼生动,惹人喜爱。吉兔坊总经理乔宏霞介绍,兔儿爷的坐骑各有来头,分别有不同的吉祥寓意,如麒麟造型取自“麒麟送子”的典故,瑞虎有“驱邪避凶”的传说,大象取“吉祥如意”的谐音,葫芦则是谐音“福禄双全”等等。

虽然兔儿爷的材料只是最普通的黏土泥,但制作工序却十分繁杂。过去兔儿爷从打坯、晾晒、上底色、彩绘到制作完成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制坯完成后只能等待自然干燥,速成的烤、晒、吹都会损害其质地的精美程度。乔宏霞说,为了适应市场需求,吉兔坊对兔儿爷制作技艺进行了尝试性改进,在保留古老纯手工制作技艺的同时融入现代工艺材料,在泥土中加入棉絮,以增加黏结性,避免泥塑开裂。兔儿爷泥坯初成后经过数日晾干,修饰打磨后,打白底色,再画服饰、坐骑图案最后开脸。整个工艺十五六个流程,要求复杂讲究手艺人拿捏的力道和绘功的精细。耗时大约为一周。

据了解,上世纪50年代,很多老手艺人不再制作兔儿爷,兔儿爷一度绝迹。直到80年代,民间艺人双起翔根据记忆恢复制作,才让兔儿爷“重见天日”。为了让兔儿爷能在京城再次流行,吉兔坊创始人兔儿爷非遗传承人胡鹏飞和他的团队付出了很多努力。

善创新

胡鹏飞是陕西凤翔人,那里的泥塑闻名全国,他从小耳濡目染,自然对画画和泥塑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2003年,胡鹏飞开始学习制作兔儿爷,他觉得兔儿爷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底蕴,男女老少都会喜爱。

2006年,胡鹏飞从通州东关的兔儿爷作坊搬进了北京高碑店民俗园,享受到了北京东城区政府扶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优惠措施——以每月500元的价格租下了一间90平方米的房子,作为生产销售基地。随后,他又将工坊搬迁到了通州宋庄镇丁各庄村,并在河北建厂,扩大生产规模。

2007年,胡鹏飞参与了北京民俗学会所在地东岳庙兔儿爷山的制作,由此唤起了许多年轻人对兔儿爷的认识。再加上2008年北京奥运会召开的契机,兔儿爷受到许多外国友人的喜爱,这也让吉兔坊的销售业绩蒸蒸日上。

“民间工艺不能仅靠政府保护,必须自我更新,要有市场意识。”为了让兔儿爷成为所有人都能消费得起的“平民化”玩具,胡鹏飞对兔儿爷进行了细化发掘,在型号、造型、功能甚至价格上,都下足了功夫。此外,他还开发出精美的包装盒,附有兔儿爷文化简介,提升了商品的档次。

乔宏霞介绍,如今,吉兔坊创新设计的现代兔儿爷品种多达百十种。近几年,公司还依托兔儿爷形象开发设计了书签、胶带、冰箱贴、手账本等100多种文创产品。每年中秋、春节等传统节日都是市场对兔儿爷需求最大的时候,吉兔坊要常备几十万个兔儿爷,其中有一半供应北京市场。

如今,打开淘宝搜索关键词“兔儿爷”,就会发现排名靠前的几个产品都来自吉兔坊。

今年,上榜“北京礼物”总榜单(TOP100)的冰雪北京系列是吉兔坊为迎接2022年冬奥会设计研发的。乔宏霞表示,目前这个系列的文创产品突显了2022冰雪运动主题,具备收藏价值,受到消费者的欢迎。

另外,为了迎接2022年春节,吉兔坊还研发了春联套装礼盒。盒内有可以上色的兔儿爷、春联、红包、颜料等,作为福利礼盒非常受企业的欢迎。

树品牌

“吉兔坊的品牌在市场上还是有很强影响力的。”胡鹏飞说,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如何将吉兔坊的品牌经营好,将兔儿爷的吉祥文化传承好。

乔宏霞表示,现在吉兔坊的兔儿爷产品可分为三大类,一类是继承老北京传统风格的经典兔儿爷,是较受市场欢迎的旅游商品。一类是根据当代年轻人的审美需求创作的新兔儿爷文创产品。第三类则是和景区、企业、博物馆等合作,作为商务团体礼品定制的专属兔儿爷产品。比如,与老舍茶馆合作举办过的兔爷文化展,为全聚德设计制定的兔儿爷盲盒等。“未来,吉兔坊还会将兔儿爷吉祥祝福的文化内涵进行更深层次的挖掘,出品针对不同年龄人群的特色礼品。”

另外,胡鹏飞还尝试用软陶等材料制作兔儿爷,并到北京各中小学校、社区授课,让孩子们在学习制作兔儿爷的同时感受非遗的魅力。现在的吉兔坊,正在向手工制作+文化的创意创新道路上迈进。未来,胡鹏飞希望更好地打造“吉兔坊”品牌,更全面地展示兔儿爷文化,做好非遗传承,尽好非遗传承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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