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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文艺演出《伟大征程》以大型情景史诗的形式呈现。演出分为“浴火前行”“风雨无阻”“激流勇进”“锦绣前程”四个篇章,以及首尾的“启航”“领航”部分,回顾了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来波澜壮阔的光辉历史,并面向下一个百年描绘壮丽的新图景。

演出以音乐与舞蹈为主体。我们知道,音乐舞蹈是长于抒情的形式,却有一个明显的劣势,即短于叙事。《伟大征程》却在短短两个小时的有限时长内,完成了对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来“伟大征程”的叙述。为了弥补音乐舞蹈的短板,《伟大征程》创新地在演出中引入了戏剧的形式。一些重大的历史事件由演员在现场直接演绎,并通过巨幕投影展现给现场观众。如“启航”部分演绎了陈独秀、李大钊面对满目疮痍的社会现实,提出了创立一个能够引导中国走向光明的政党的设想,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中国共产党的前史;“浴火前行”篇章中则再现了遵义会议的场景,并阐释遵义会议在党史上的重要性。这些戏剧形式的演绎和再现,明确了歌舞无法精准表达的意义,使歌舞的颂扬具有了更为明确的所指。

另一方面,《伟大征程》将一些重大历史事件的影像资料直接在大屏幕上展现,如开国大典、香港回归等,与现场表演相结合,制造了一种对历史现场的重返。这一重返,使亲历者重温彼时激情澎湃的时刻,也使未历者得以触摸历史的温度。同时,这种影像资料的再现实现了一种时空的交错和碰撞。这不是一种忆苦思甜式的今昔对比,而是一种盛世如愿式的告慰先烈——我们的今天,来自他们曾经的浴血奋战、筚路蓝缕;我们的今天,也更是他们愿景蓝图的梦想成真。尤其是当巨幕投影上重现开国大典毛主席站立于天安门城楼之上的影像之时,国家体育馆上空的烟花绽放出五颗五角星的图案。这一刻,两重时空被打通,仿佛毛主席来到这庆典的现场,仿佛他能够亲眼看见现在的日月新天、山花浪漫。观众的情感因此而被推向高潮。

无论是戏剧式的演绎,还是影像资料的直接使用,都需要舞台投影技术的全新运用。这一次《伟大征程》的演出,在国家体育场之内架起了一个180米长的投影巨幕,使体育场成为一个巨大的沉浸式剧场。而这个投影巨幕不再像以往那样仅仅作为歌舞表演的背景,还直接成为演出的一部分。令人难以忘记的一个场景是关于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一个片段。在这个片段里,投影巨幕有效地参与到叙事进程之中,极大地提升了演出的现场感和真实感,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这一幕中,投影巨幕中出现了一架直升机的巨大影子。直升机从观众所在之处进入舞台上方,机身随着视距的拉远逐渐缩小,然后稳稳停在舞台上方,然后机舱打开,登机通道拉下。这些呈现在投影巨幕中的景象与舞台上演员的一系列肢体表演结合得天衣无缝,再现了当时抗疫战士迅速空降武汉、展开援救的生动过程。这样的投影巨幕所营造的现场感,是无论多少戏剧性的言语设置与演员的肢体动作都无法替代的。它无疑对整个叙事的完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尝试,无疑为以后的文艺演出形式留下了探索的广阔空间。

回到音乐舞蹈本身,《伟大征程》在音乐的选择上也心裁别出。对一些重大历史进程的表现,演出选择了借助经典歌曲来辅助完成,如以《八月桂花遍地开》喻苏维埃政权的建立,以《十送红军》《红军战士想念毛主席》《遵义会议》《会师歌》表现长征,以《怒吼吧 黄河》与《人民解放军军歌》分别表现全民抗战与解放战争,以《春天的故事》指代邓小平南巡讲话。这一手法,对于展现新中国成立之前的那段历史效果尤佳。对于今天的绝大多数观众来说,这一段历史只能借助文字、影像、音乐等渠道来建构。那些自革命年代传唱至今的经典革命歌曲,携带的正是关于其所产生年代的想象。在听歌曲、传唱歌曲的过程中,这些想象也早已经随之进入了观众们的情感结构之中。当熟悉的旋律响起之时,与那些峥嵘岁月有关的想象便被充分调动,弥补着观众与历史在时空上的距离以及体验上的不足。在《伟大征程》中,长征仅以四首歌曲来连缀表现。这四首歌分别指代着长征的起点与终点,以及湘江战役和遵义会议两个重要节点。但就观众而言,这些音乐召唤出的是四渡赤水河、巧渡金沙江、过雪山草地等其他与长征有关的历史记忆,从而在想象中补足了这段叙事。同样的,解放战争只以《向前 向前 向前》与《人民解放军军歌》来呈现,而它们在观众之中所召唤出的,则是《红日》,是《保卫延安》,是百万雄师过大江。经典的旋律如同打开观众集体记忆的催化剂,有限的舞台时空因之而被拓展为无限。

整个《伟大征程》的演出浑然一体。虽然着重表现的是中国共产党成立至今100年的光辉历程,它也相当重视对1921年之前中国共产党的“前史”与2021年之后中国共产党的“未来史”的呈现。通过观看演出,我们不仅了解了中国共产党百年来的艰苦奋斗与辉煌成就,了解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血浓于水的深情厚谊,更对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图景有了清晰直观的把握,从而更加理解了何以“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也更体会了“唱支山歌给党听”的拳拳之意。整个《伟大征程》的演出以艺术的方式有力地呈现了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不懈奋斗,在百年来取得伟大发展成就的过程。整个《伟大征程》的演出不仅善于总结成绩,也善于展望未来,描画宏伟蓝图。在演出中,我们时刻为中国未来的发展前景所感召所激励,热血沸腾,壮怀激烈。可以说,《伟大征程》的演出在建党百年的历史节点上,很好地扮演了凝心聚力的角色。

(作者单位:中国艺术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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