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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安:中国旅游风云四十年

时间:2018-05-24 来源:中国旅游协会休闲度假分会 作者: 魏小安

中国旅游风云四十年,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披荆斩棘,道阻且长。中国旅游协会休闲度假分会会长魏小安从产业、政府、学术三个维度梳理了中国旅游风云四十年的历史与成就。四十年来,中国旅游从无到有的“开创”,从没有条件到创造条件的“开发”,从民族到世界的“开拓”,从老一辈旅游拓荒者到新时代旅游人登上舞台的“开阔”。以下让我们跟随魏老师,回顾中国旅游风云四十年来书写的华丽篇章。

产业的维度

80年代的时候,我们那时候没有产业概念,那时候叫民间外交。之后叫“友谊为上,经济受益”。直到1986年,旅游纳入了国民经济计划,这大家才产生了一些产业概念。

从民间外交的事业,然后形成了一个逐步发育的产业。这个产业大体在90年代形成了。尤其到90年代末,入境旅游、国内旅游、出境旅游三足鼎立的格局形成,这时候我们产业概念基本形成。进入新世纪以来,到现在18年,这又是一个发展的过程。这是一个逐步推进的过程,影响越来越大,规模越来越大,尤其是这几年全域旅游忽悠的很厉害,也确实形成了一个全域旅游的格局。产业基本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到现在,中国的旅游已经变成世界旅游大国,这个大国的基础就是我们产业的支撑。1978年中国的旅游外汇收入2.62亿美元,我们接待的入境人数570万人。我们和那个数比比,我们就知道这40年的变化了。

政府的维度

政府的维度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实际上是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旅游行政管理。我们老认为旅游的发展旅游局如何如何重要。我是个旅游的老炮儿,我知道旅游局没那么重要。在80年代的时候,各级旅游局叫管脚下,管什么?管自己的直属企业。所以有一次朱镕基总理批评部长们,说你们是九分精力管脚下,一分精力管天下。但是旅游走的比较快,所以旅游在90年代初就开始有了天下概念。在各个部门中国家旅游局提旅游行业管理是最早的一家。之后就演变成了管市场,促进发育。这个市场不是一个简单的市场促销的问题,是我们既有市场的萌发,也有市场的培育,也有市场秩序的维护,也包括市场营销。这是一个促进发育的过程。最后就是设立规则,强化促销。这应该说后来变成旅游局的一个重要任务。

第二个方面是部门管理。我们相当多的部门,实际上都有旅游管理的职能,只不过人家不提这个事就是了,比如说发改委社会事业司生活质量处,旅游的投资都从那来。财政部行政政法二司,国家旅游局的钱都从那来。包括农业部、林业部等等,反正我在国家旅游局工作期间,我和39个部门打过交道。凡是打过交道的意味着它都有旅游管理的职能。所以形成的格局是职能分散,但是在逐步协调,普遍提升,发展到后来感觉旅游地位提高了,我们支持旅游业值得了。实际上不是它支持的,它是在干自己的事,但是都涉及旅游。

现在来看,这次国务院机构改革,涉及旅游基本上是两大块。一大块是文化性的资源归文化和旅游部。一块自然类的资源归自然资源部和生态环境部。基本上是这么两大块,还有一大块归综合部门。比如说涉及到旅游投资,涉及到相应的一些花钱的事,综合部门还要管。所以下一步部门管理旅游是这么三大块。所以我也不认为文化和旅游部组建了我们就可以牛到什么程度。客观来看,这就是我们的一个状况,我们也没有必要把权力都集中到一起。

第三个行政管理是各级政府的管理。现在叫普遍重视、全面重视,已经形成了合力,这么多年的旅游发展,地方政府的重视产生的作用是决定性的。比如说去年我在湖南,湖南省委省政府给省委研究室和省旅发委下了一个任务,研究一下湖南何时能达到旅游万亿以上。所以陈献春主任急慌慌的找我。我说这个好办啊,不就是忽悠嘛,不就是让你的领导觉得振奋嘛,我说也不过头。后来我们做了一番研究,认为达到万亿以上是完全有可能的,他们只要一重视,那个力度100个旅游局加在一块也顶不上它,这是我客观的说。

我前些天去西安,这次见到陕西旅发委高主任,这次不是他找我,我主动跟他说,我说整个西部地区没有一个万亿以上的,陕西能不能打头?想了半天,说有可能吗?我说有可能。我给你论一论,然后你们主动向省委省政府提出来,这样省委省政府就得问你旅发委要什么条件,我要求各个部门的支持,我要求各个地市的推进。很简单,万亿以上就得有千亿市,就得有百亿县。三年之内打到目标。我说高主任,你退休都值得了。所以我很看重这块,而且我觉得这块给起的作用更大。

学术的维度

我们中国的学者做了这么多事,怎么自己评价不够,我就是一个突出的感觉,我算是第一代旅游研究者,当然郭先生、李先生都在这儿,他们年龄比我大一点,我在第一代旅游研究者里面年龄是最小的。但是有一条我始终跟随着、伴随着中国旅游业的成长。主要我的路数不同,我的路数自我评价叫“行业专家,江湖学者”。所以尔等院校这些东西我不大看得惯,说话太暖了,动不动就追求什么引用率,尤其追求老外引用,老外引用不引用干我们什么事。我就关注一个我们在行业的发展过程之中起了什么推动作用。

我觉得这40年以来,我们的作用起的非常之大。一个方面是学术自身的理论建构。另外一个方面是对实践和实践的紧密结合。比如说1987年中国旅游经济发展战略这个课题,很多人都参加了。后来刘毅局长评价,这样一个课题管了中国旅游业10年。主要观点,甚至是语言都现成的往上搬。因为我是在这个过程中从社科院到了国家旅游局,去了就写东西,所以我很自然而然就把课题研究的成果一大段一大段的搬上去,大家就接受了。这样一个东西,我觉得这可以说是学术研究和实践最好的一次结合,但是这样的东西我们评价不够。包括这么多年以来,各位很多人的研究成果,我觉得研究成果很棒。因为我们中国人的很多研究,全世界的专家是达不到的,他没有这个条件。首先我们是海量特征,哪个国家有14亿人口?哪个国家有这么大规模的人口移动?第二,我们的投资和发展的力度全世界没有。很多事情都如此。比如说我一年谈项目、看项目、听项目下来,大概得有几千亿的规模,所以我现在自然而然的我觉得我的门槛得提高了,原来说有两三亿的投资旅游我会很兴奋,我们总算有大项目了,现在30亿是个门槛,50亿是个门槛。到了地方政府,百亿以下免谈,我们怎么牛到这个份上了,可是这也是个现实。问题在于,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学术界应该说跟踪的比较紧密。但是系统追踪形成成果不足。我觉得确有这个问题。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我觉得我们没事老掰扯点概念,那是人老外玩的事,人家玩了100多年了,他们现在没有别的活干,只能掰扯概念。就像建筑学一样,我的一个外甥,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毕业,到美国想去读博士,导师就问他,说你做过设计吗?做过。做过多少?80万平方米。导师说,你回去吧。我干了一辈子,我只干了8万平方米,因为他没有那种机会。他们侧重的是建筑学理论,所以美国的建筑学理论在世界领先。同样,欧洲的旅游学理论大概在世界领先,可是我们现在有这么丰富的实践,我们干吗跟着他们走?我们让他们跟着我们走不好吗?

我这些年接触外国的旅游专家,我就有一个感觉,鸡同鸭讲。他说的话我能听懂,但是我没兴趣。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老认为你在吹牛。因为他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我就问一句话,40天的时间,35亿人口的移动,全世界哪个国家有?所以很多事情跟他们讲,他们张大了嘴巴会吃惊,这是很自然的。我觉得这是这样一个真正的前景,这样的深度结合和这样的条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旅游学者有。当然,这是我们好的一面。

另外一方面,学术和商业的结合。学术和商业的结合我是非常赞成的。各位学者没有点商业我们怎么活啊?就指着点课题费啊?打破脑袋。所以有商业我赞成,但是不能过于商业。我看现在有些学者过于商业,这实际上对于我们自己是一种贬低。

由此,我们用不着妄自尊大,但是我们也用不着妄自菲薄。现在学术评价的这套体系都是欧美的标准,欧美人这套学术评价体系我们可以遵守,因为它有点普世价值的意思,但是我们能不能有点提升我们自信心的中国旅游的学术评价体系。我们动不动就讲文化自信,你的自信在哪儿呢?同样文化和旅游部,我们也得跟着说。我觉得旅游自信是我们中国文化自信最大的一个领域,也是最突出的一个领域,现在应该说已经形成了相应影响的领域,我们有些事情先正面说。

比如说我们存在什么问题,这些问题就我们存在吗?全世界哪个国家不存在?我这两年出了五次国,我有一个突出的感觉,中国旅游现在真棒。我们老跟日本和瑞士比,那是世界顶级。除了日本和瑞士,我们哪个国家比不了?我们干吗非要这么贬低自己,动不动就是我们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实际上这里面缺乏一个客观认识,这种客观认识缺乏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理论的探讨不够。我们老说旅游学科,我就说一句没有科学何来学科?我们都知道,任何一个学科的梳理一定会总结大量的规律性的东西。如果我们能把这些东西抠点出来,那是我们旅游学术的荣耀,是我们的功劳。

四十年:四个“开”

总体而言,我用四个“开”字来概括我们40年。

第一代开创。开创是什么?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确实很难,什么都不行,什么条件都没有。

第二代开发。以基本建设为主,形成了一个基础。我说的基本建设,这个开发不只是硬件,也包括我们的旅游学术,也有一个基本建设的问题。这个过程基本上就是郭先生、李先生他们这代完成。大量的引进国外的材料,大量的翻译,让我们也开了眼,让我们也知道外国哪儿长哪儿短。

第三代开拓。开拓者的这一代视野宏大、底气十足。我觉得戴斌这代好象是这代。那是一张口世界如何,这一说起来我们和哪个国家对标,什么事和什么对标,说的坦坦荡荡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方面我们再也不畏缩了。这是开拓的一代。

第四代寄希望于在座的青年一代,应该是开阔。

最终我觉得经过旅游风云的40年,两句话:一句话叫中国旅游世界化。这个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已经完全成型了。只不过我们现在缺乏相应的自信。比如说在国际上我们缺乏权利(力)意识,我们该得到的权利(力)我们没有得到,我们该争的权利(力)我们也没有争,缺乏这种权利(力)意识,也缺乏这种权利(力)自觉。我说这个利(力)既是利益的利,也是力量的力。所以一个叫中国旅游世界化,再一个叫世界旅游中国化。现在很大程度上世界旅游中国化正在往这边倾斜。比如说一到了春节,老佛爷整个就是国内这种感觉,埃菲尔铁塔也红色了,美国一堆建筑也红色了,那时候你觉得全国世界都在过春节,为什么?因为你是最大的市场,因为你花钱。这里面没有感情问题,也没有道德问题,我们也用不着得意,就是一条市场。世界旅游中国化就在这个市场引导之下逐步倾斜。我们作为老一代,我们的历史任务完成了。但是开拓和开阔,这应该说是一代一代的传承,一代人又一代人的使命。我希望我们下一代的使命应该更具自信心,更具开阔的视野,来创造我们中国旅游研究的辉煌。


责任编辑:何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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